主页 > 知识 > > 正文

江苏省部级高官与“劳改犯”的“短信战”有看点

浏览:

  江苏省部级高官与“劳改犯”的“短信战”有看点

  人物简介:

  江苏省部级高官丁解民,2001年至2008年任淮安市委书记,2008年起任江苏省人大副主任。

  “劳改犯”张旭升:1995年至2004年为大型民企一剪梅集团董事长,2004年9月遭丁解民迫害入狱,2013年元月出狱后开始为企业、为自己维权伸冤。

  从2014年以来,媒体陆续曝光原江苏省人大副主任、淮安市委书记丁解民制造惊天冤案——丁解民的幕后操控,让全国劳动模范、第九届全国人大代表、民营企业江苏淮安一剪梅集团董事长张旭升冤坐了9年大牢的同时,让一剪梅集团“被”破产。2015年初,在舆论压力下的丁解民和张旭升用短信进行了“隔空对话”。

  丁解民为表白自己没有对张旭升进行迫害,给张旭升发了数条长达万字的手机短信,张旭升也给丁解民回了短信。

  “短信战”的内容已于2015年在互联网上公布过,鉴于去年以来,中央高层反复强调保护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合法权益,尤其是鉴于2019年3月12日上午在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江必新在谈及如何保护民营企业家的问题时表示,最高法院将进一步加大力度,纠正冤错案件,强调“决不能把民事纠纷当成刑事案件来处理,决不能民事责任转化为刑事责任,决不能因为一些小的瑕疵和不规范的行为而置民营企业和企业家于死地”,而今重新公布“短信战”的内容,对于让公众尤其是让淮安和江苏司法部门了解张旭升案件的真相,促进张旭升案的早日平反昭雪,应是大有裨益的。

  反腐与维权博客 罗修云

  1423243018@qq.com



  丁解民发给张旭升的第一次短信:

  (2015年1月12日18点01分)

  旭升老朋友好!我是丁解民,多年未见,没想到用这种形式跟你联系交流。最近你通过湖南一个叫罗修云的两次在网上发帖子说我迫害你,我初看很生气,因为这全是无稽之谈,是造谣诽谤,能不气吗?帖子还说已惊动中纪委巡视组,对这一点我倒是很坦然,说内心话我真的很希望中纪委出面派员调查,一调查就会真相大白,就会还清白于我。后来我细想想,你被市纪委查了,后又被法院判了刑肯定会心生许多不满,把许多事联系在一起想,有可能会想到是我的原因。这一来是我们之间一直没有交流过,二来是你的信息来源面比较窄,有许多是听说的,有一些是你的想当然。今天我要郑重地跟你讲,我不但没有迫害你,反而一直是关心你的。因为我早在泰州工作时就跟你熟悉了,我们一起参加全国人代会就有5年。我到淮安后,你来看过我,我也到你公司里去过几次,并为解决你公司经营上的困难开过会办会。你说我介绍一港商要很便宜的买你的地,你不同意,我就恼羞成怒,批示市纪委查处你。这全不是事实,协调会上可能有这种方案,但港商跟我无半点关系(不信你可去调查),你不同意我也没再坚持。协调会是专门为你开的,会议没效果我当然不高兴,但对我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你是主要当事人,你不着急我还着急什么呢?我有必要恼羞成怒批示查你吗?再说我在淮7年没批示查过一个人,为什么要批示查一个老朋友呢?我也没给纪委批过50万办案经费,纪委办案从来不缺钱,要我批什么?我在淮7年也从来没批过钱(这是市长的权),这也是有据可查的。我更没有交代任何办案人员包括法院工作人员如何如何办案,我不认识他们也没见过他们,我也没交代纪委和法院的领导如何如何办案,在淮7年从没有过问过任何一起具体的案子,这也是可以调查核实的。你被纪委双规后,我的曾找过王维凯书记了解你的情况,主要是考虑你是全国人大代表,在淮安是有影响的企业家,再者你是企业家跟党政干部应有区别,希望他们能妥善处理。他当时讲你的案子是省纪委交办的,同时来信来访比较多,你们公司内部闹得凶,不查会影响稳定,坚持要查。鉴于这些情况,我没再坚持我的意见,只是要求他们实事求是,尽可能从宽妥处。至于后来纪委如何办案我就没有再过问了。你在贴子中讲纪委办案时对你搞逼供信,那是他们的事,你如果有证据是可以上告他们的。你觉得你的案子有冤情也可以以法申诉。我说的上述这些一切都是事实,我以我的人格保证。请你认真思考想一想,如你不信的话,可以调查,如你有事实可以证明我确实迫害了你,也欢迎你向中纪委举报我。如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们还可以找个地方在一起谈谈沟通交流一下。你说呢?!祝冬祺!丁解民

  张旭升回复丁解民的第一次短信:

  (2015年元月19日9点36分)

  丁解民主任,你好!

  感谢你这样的省部级高官,还能以“老朋友”称呼我这个被你送进牢狱的平民。我被淮安纪委“双规”、淮安中院判刑,你作了许多解释。我也有几个问题向你请教:

  一、你说淮安纪委对我“双规”不是你批准的,但淮安纪委2005年2月17日《关于张旭升案件查办中有关情况的说明》中明确说“根据市委主要领导批示。”淮安市委主要领导除你批示还能有谁?

  二、你说你找过王维凯书记,并说:张旭升是全国人大代表,在淮安是有影响的企业家,再者张旭升是企业家,和党政干部应有区别。而王说:张旭升的案子是省纪委交办的,同时来信来访比较多,张旭升的公司内部闹得凶,不查会影响稳定,坚持要查。你要他们实事求是,尽可能从宽妥处。我想问:淮安纪委可以对我这个民营企业家“双规”?省纪委会安排 “双规”我这个民营企业家?我可以告诉你:中纪委、省纪委对淮安纪委“双规”我这个民营企业家感到不可思议!

  你说是王维凯书记坚持要查。王刚任淮安纪委书记不久,和我并不认识,在你已经要他考虑我是全国人大代表,是淮安有影响的企业家,和党政干部应有区别。王还能坚持“双规”我这个民营企业家?

  你说:要王维凯他们实事求是,尽可能从宽妥处。我受到的“从宽 ”就是“双规”约100天残酷的刑讯逼供,身体被摧残,无罪变有罪,上诉被加刑,劳模成囚徒。近来,当年专案组的纪委某办案人员对我说:你就是有问题,也是公安查、开发区查,我也不明白市纪委为什么对你这人员正是按你个民企老板“双规”?我在纪委办案近20年,你是我经历过的最严厉的“双规”。

  你说不认识“香港”客商,但这个“香港”客商是中央某高官的内弟,这位高官你不会不认识吧?你也承认我不同意把罐头厂“卖”给“香港”客商你不高兴。由此,你在工作中找我麻烦,特别是在2004年元月10日你召开200余名一剪梅集团职工“座谈”对我进行批判,鼓动职工造我的反。正是这次会议,我和你公开顶撞冲突(第二天晚上我就向你赔礼道歉)。“人民来信”和公司内部闹得凶,正是你希望的结果,如果有人民来信就“双规”,我估计你够千万次“双规”了!

  三、你说你没有拨给淮安纪委50万元办案经费,这话是淮安纪委姓张的办案组长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你安排纪委组织公安、检察、审计30多人成立专案组,要采取一切措施把我的问题搞清楚。淮安纪委办案的要求,对我实施惨无人道的刑讯逼供,以获取你们需要的“犯罪证据”。

  四、我是市纪委“双规”,市公安局办案,我的家属打报告给法院,请求由淮安中院做我的一审法院,我和我家属这样做,考虑的是淮安中院做我的一审法院,上诉就可以由省高院受理,以摆脱你的控制,但淮安中院按你的旨意指定清河法院审理。

  感谢清河法院法官,在2006年元月5日开庭后,让我取保候审,也感谢当时清河检察院公诉人朱建,在我回家第二天到医院告知我:我的案子没有问题,叫我安心养病,在我治病期间案子也就结束了,病治好后重返一剪梅继续干事业。清河法院领导对我家属讲:叫张旭升不要再考虑刑事的问题,要认真研究公司法,如何把企业收回。

  企业股东到医院看我,谈收回企业,我说:我是取保候审,不方便做工作,你们找丁书记,找纪委要企业。股东们找你、找纪委,听说你很生气,说张旭升还不老实,于是我又被逮捕送回看守所。

  清河法院的法官,在2006年9月12日向我送达判决书,说:这个判决不是我们判的,我们原本想丁书记调走后这个案子也就算了。不幸的是2006年8月淮安市党代会召开,你仍是淮安市委书记;仍然掌握我的“生杀”大权。

  我上诉到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清河检察院也随之抗诉。

  我感谢朱爱红(化名),她是我们集团财会处长,也是清河法院院长的亲姐姐,她弟弟判我有罪,朱爱红却在淮安中院二审庭上仗义直言作证我没有侵占7.2万元;我也要感谢李伯林、李春霞、纪建龙、姚海波,他(她)均上庭作证我没有侵占7.2万元。

  基于事实和法律,淮安中院理应判我无罪,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2007年元月15日到19日,淮安中院主审法官吴刚两次到看守所提审我,并通过律师动员我把企业交给政府处理,否则要给我加刑至15年。我问吴刚法官,可不可以判我死刑?吴刚说: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没有死刑。吴刚还说:这也不是我要判你,是市领导、院领导的意思,我对你案子的态度你应该清楚,你不同意,企业也会被处理掉。我对他说:我可以告你们!吴刚说:你坐15年牢出来后,丁书记已调走,刘院长已提拔,我是按领导要求判的,你告谁?

  我出狱后,你提拨到省人大当副主任,刘华提拨到淮安市人大当副主任,吴刚法官也离开了淮安中院。看来,吴刚的“预言”很准确!

  我还是要“感谢”吴刚法官——他们在你的威势下承受了巨大压力,最终还是没有判我15年,而是只给我加刑一年,总算是“刑下留情”吧!我想,当时按照你的想法最好能判我死刑,以一了百了!这不?在我被批准逮捕后,你就迫不及待地指使淮安纪委常委、监察局副局长陈以超安排退休人员赵登平为一剪梅集团“董事长”,经济开发区主任叶立生指使赵登平处置了深圳路1号43亩土地。赵登平曾得意地说:扬州金马是叶立生和陶承浩介绍的,是丁书记的关系!

  2007年2月8日我被送入浦口监狱后,你再度指使陶承浩处理一剪梅集团事务,陶承浩、刘建华安排辞职人员朱建波为一剪梅集团“董事长”,朱建波竟将深圳路1号65.61亩土地无偿送给“政府”,并使一剪梅集团进入破产程序,企图让一剪梅集团彻底消亡。

  我是农民的儿子,没有什么关系,也不懂得政治,我认为无论谁做领导都需要干事业的人,我从1987年担任企业领导,伴过六任市委书记,淮安纪委查不出我和前五任市委书记有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关系,原因是前五任书记都不约而同地看重我的苦干实干,都认定是淮安改革和企业发展的带头人之一,故而我被授予江苏省劳模、全国商业劳模、全国劳模,还被选举为九届全国人大代表,荣幸地和你一起出席全国人代会,并被分配在一个组,你还成为我的组长,照你的说法是“老朋友”,但“老朋友”安排我被纪委“双规”、被法院判刑、企业被侵占、身体被催残、父母不能养老送终、妻子不能陪、儿子不能教,请你指点迷津:我该找谁讨回公道?

  顺祝冬安!

  张旭升



热门文章

人物观点

更多 >
人物抨击金诚财富(也叫金诚集团)瞒
人物罄竹难书的中润银通(北京)投资
人物上海方芝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骗局

推荐专题

更多 >

合作协会